第 52 章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 忙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漫長，每一聲都敲在心上。
終於，電話被接起，兩邊是長久的沉默。
“……喂？” 對面傳來一個低啞、帶著遲疑和怯懦的聲音，是陳穗生。
“……孟？” 他頓了頓，聲音乾，“你……最近好嗎？” 問完這句，他似乎自己也覺得荒謬，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、自嘲般的嗤笑，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這句道歉，輕得像嘆息，又重逾千斤。
孟握了手機，指節微微發白，“陳穗生，其實……你不用做這些。我已經收集好證據了，很快就會報警。” 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知道，你一向很厲害。”陳穗生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但這是我想做的。我……想了很久很久，才做的這個決定，其實，我也害怕的，我好不容易才逃出去……” 他的呼吸聲變得急促，像是在努力平覆，“但我更怕……怕自己會再後悔一次，那種被良心日夜啃噬、生不如死的覺……太難了，我不想……也不能再經歷第二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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