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外殺局
徐明章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鋼，在空曠的巖裡刮迴盪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快意。他後，十幾名黑士兵呈扇形散開，槍口森然，徹底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。地下河的幽藍冷映在他們毫無表的臉上，更添幾分鬼氣。
商細眉握著那紫檀木匣的手指猛地收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冰冷的匣硌著他的掌心，裡面那些泛黃的戲單和那封未寄出的信，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他靈魂都在抖。剛剛窺見的那一關於程泊舟“真心”的荒謬可能，瞬間被眼前冰冷的槍口和徐明章志得意滿的笑容擊得碎。
真可笑。他竟會在這種時候，為那些虛無縹緲的文字恍惚。
沈盼盼嚇得臉慘白如紙，下意識地抓住商細眉的胳膊，不控制地微微發抖。
“徐明章！”商細眉將沈盼盼護在後，強下翻騰的心緒，聲音因繃而顯得異常沙啞，“你真是魂不散！”
徐明章慢條斯理地向前踱了兩步，軍靴踩在碎煤石上，發出窸窣的聲響。他目饒有興致地掃過商細眉手中的木匣，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：“商老闆過獎了。若不是你在這暗道裡留下的跡和腳印太過顯眼，我想找到這老鼠，還真要費些功夫。”他頓了頓，視線轉向商細眉腫脹不堪的腳踝，笑意更深，“看來商老闆這出《林沖夜奔》，唱得是格外辛苦啊。”
他抬手，用槍口虛點了點木匣：“這就是程泊舟藏著的寶貝？讓我猜猜，是某些見不得的賬本？還是……他與某些人往來信？嘖嘖，程團長看著道貌岸然，沒想到私下裡也留了這麼一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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