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湧
小船無聲地墨綠的湖水深，將“渡口”那越來越激烈的槍聲和吶喊甩在後，迅速被濃稠的黑暗與寂靜吞沒。水道狹窄而曲折，頭頂是溼冰冷的岩石，偶爾有垂下的鬚過臉頰，帶來粘膩冰涼的。那“水鬼”顯然對這條水下道瞭如指掌，即使在一片漆黑中，也能憑藉手中分水刺偶爾在巖壁上輕點借力，控著小船靈巧地避開障礙，速度極快，卻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。
商細眉和沈盼盼靠坐在狹小的船艙裡，心跳如擂鼓。冰冷的湖水氣息夾雜著濃郁的土腥味和腐爛水草的味道，撲面而來，幾乎令人窒息。沈盼盼死死捂住自己的，生怕發出一一毫的聲音，因寒冷和恐懼而劇烈抖。商細眉一手攬住，另一隻手則死死握著袖中的匕首，目在絕對的黑暗中徒勞地試圖捕捉那“水鬼”的影，警惕著任何可能發生的變故。
剛才“渡口”方向發的槍戰，如同投死水中的巨石，在他心中激起驚濤駭浪。是誰在戰？是徐明章的人追來了？還是“夜梟”的殺手？亦或是……老石口中的“尾”，與“渡口”的人發生了衝突？老石現在在哪裡？他是否安全？這突如其來的接應，與外面的槍聲同時發生，是巧合，還是心策劃的調虎離山，抑或是……滅口的前奏？
無數個疑問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。他覺自己正被一巨大的、無形的力量推向一個未知的、但必然是兇險萬分的深淵。這水下道，究竟是生路，還是通往另一個陷阱？
小船行駛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約出現了一點微。那芒極其微弱，像是螢火蟲，在黑暗中搖曳不定。隨著小船靠近，芒逐漸變亮，顯現出一個僅容小船過的、人工開鑿的口廓。口側似乎點著一盞油燈，昏黃的線映照著溼漉漉的岩石壁。
“水鬼”將小船穩穩地停在口旁一個簡易的小碼頭上，率先跳上岸，繫好纜繩，然後回頭對商細眉和沈盼盼低聲道：“到了，上來。”
商細眉扶著沈盼盼，艱難地踏上堅實的地面。這是一個比“渡口”船屋更加狹小、完全由岩石開鑿而的，空氣溼冷，頂不斷有水滴落下，發出單調的“嘀嗒”聲。除了那盞掛在壁上的油燈和腳下的碼頭，空無一，只有一條向上延的、狹窄的石階，沒上方的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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