夾層秘辛
“安神散”的藥效如同溫潤的溪流，緩緩平了商細眉繃裂的神經，卻無法驅散那盤踞在心底的、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寒意與謎團。他睡得很沈，卻也極不安穩，夢境怪陸離，一會兒是程泊舟在廣和樓後臺那雙灰敗而覆雜的眼睛，一會兒是徐明章躺在泊中猙獰的笑容，一會兒又是沈盼盼驚恐無助的淚眼，最後，所有畫面都碎裂開來，凝聚那個雕刻著纏枝蓮紋的、散發著陳舊木香的紫檀木匣，在他眼前不斷旋轉、放大，彷彿要將他吞噬。
他猛地驚醒，冷汗涔涔。
窗外天依舊昏暗，不知是凌晨還是又一個沈的白天。腳踝的疼痛在藥作用下減輕了許多，但那種深骨髓的疲憊卻揮之不去。他了袖口，那張染的戲單的還在，彷彿一塊烙鐵，燙著他的皮，也燙著他的心。
“匣有夾層，鑰或在你。”
組織的紙條如同魔咒，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。鑰匙……到底什麼是鑰匙？他將自己所擁有的、可能與程泊舟相關的東西在腦中過了一遍又一遍。除了這張戲單，似乎再無他。程泊舟從未贈予他什麼特別的信，他們的“婚姻”本就是一場易，乾淨得近乎冷酷。
難道……鑰匙並非實，而是某種資訊？某種只有他和程泊舟才知道的秘？
他再次展開那張戲單，就著從窗的微，幾乎將臉了上去，逐字逐句地審視，不放過任何一點墨跡的濃淡、紙張纖維的走向。跡已經變暗褐，牢牢地滲了紙張，“協議結婚”那幾個字在汙中顯得格外刺目。他嘗試回憶程泊舟是否曾對這張戲單有過什麼特別的舉，是否在某些字句上有過停留，或者哼唱過與這出戲相關的、不同尋常的曲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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