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昊的聲音響起，因為刻意低而顯得有些失真，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恐慌：“喂？我不了了！到都在傳鬧鬼，我他媽晚上都不敢一個人睡！我不想再背這個鍋了……小宇明明不是我一個人弄死的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模糊不清的回應，似乎在安他。
“可我昨晚做夢，夢見他渾是水地站在我床邊……”張昊的聲音開始發抖，“我爸昨天半夜把我起來，說要是這事被捅出去，咱們所有人都得完蛋！他讓我把閉牢，說你家會搞定一切的！”
片刻的沉默後，電話那頭的聲音終於清晰了一瞬，帶著一不耐煩的冷酷：“慌什麼？李校長己經把派出所那邊都打點好了，法醫鑑定就是意外。你爸說得對，閉上你的，天塌不下來！”
燭火“噗”地一跳，十五秒時限己到。
知被切斷的瞬間，陳默猛地睜開眼，右手閃電般地按下了藏在左手袖口裡，早己開啟的錄音筆的停止鍵。
他將錄音筆連線到電腦上，戴上耳機，播放剛才錄下的那段音訊。
沙沙的電流聲中，一段斷續、飄忽，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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