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沙啞，卻著一非人的平靜，彷彿只是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陳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，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既悉又陌生的臉，那張在無數個噩夢中向他求救的臉，此刻卻只剩下一種燃盡後的灰白和淡然。
“阿杰？”陳默的聲音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抖。
阿杰沒有回應他的疑問，只是側過，將手中的火把在石臺邊緣的隙裡，火照亮了他腳下的一圈。
陳默這才看清，阿杰的雙腳，竟是半明的，深深地嵌了井底的石質地面，彷彿與這整個空間長在了一起。
他不是活人，也不是完整的魂。
他是一段被固定在這裡的……執念。
陳默強迫自己移開目，跪倒在石臺前，抖的手指落在那本泛黃的皮面賬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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