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像浸了灰的紗，漫過守願堂的飛簷。
陳默癱坐在門檻上，左臂從手背到肩胛己凝鉛灰，皮表面裂開蛛網狀細，每道裡都滲出豆大的青焰，滋滋著晨。
他垂眸盯著口——那盞曾如紫蓮般灼亮的魂燈，此刻淡得幾乎明，燈芯微，像隨時會被風撲滅。
“別。”蘇清雪的聲音帶著藥棉的苦腥。
半跪著，指尖沾著止膏，正小心塗抹他臂上的裂傷。
消毒水順著他的腕骨往下淌，涼意卻抵不過皮下翻湧的灼痛。
陳默突然低笑一聲，間像卡著碎炭：“疼嗎？”他重複方才的問題，“最疼的不是這些。”他抬起未傷的右手，指尖輕輕過髮間的珍珠簪——那是他上週在夜市給挑的，“是昨夜火嬤嬤說的那些話。
我母親用替骨換命，讓阿昭替我活在間......可你知道嗎？”他的聲音突然發，“族譜上“陳默”那行字，墨跡裡混著我姐陳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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