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櫃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，像被時忘的皮。
陳默拉開最底層的屜，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牛皮紙檔案袋，每一份都代表著一樁塵封的往事，一個被傾聽的願。
他的手指拂過那些用筆寫下的標籤——“河漂案”、“無頭騎士傳說”、“城中村滅門慘案”……這些曾讓他心驚跳、徹夜難眠的罪惡，此刻在他眼中，只剩下紙張的重量。
暴雨如注，瘋狂地打著守願堂的青瓦，雨水順著屋簷流淌，匯一道道渾濁的水簾，將這方小小的天地與外界徹底隔絕。
堂，燭火搖曳，將他孤寂的影拉扯得忽長忽短，彷彿一個掙扎在明與黑暗邊緣的幽魂。
他沒有毫猶豫，將一沓沓卷宗取出，平靜地投面前那隻燃燒著青焰的銅香爐。
紙張遇火，瞬間蜷曲、焦黑，那些記錄著人至惡的文字在火焰中扭曲、變形，最後化作一群群黑的蝴蝶，翩然升起，又在空中碎裂灰。
唯一的例外，是一本邊角己經磨損得起了邊的泛黃筆記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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