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契_殘局新弈(2)

書房，只剩下謝燼一人，僵立在原地，如同被棄在風暴中心的孤舟。

過高窗，灑下道道柱，塵埃在中飛舞，映照出他臉上織的震驚、憤怒、茫然，以及……一連他自己都無法否認的，被那沈重真相與殘酷選擇擊中的搖。

他緩緩坐在地，將臉深深埋膝間。

腦海中，兩個聲音在瘋狂戰。

一個聲音在咆哮：殺了他！毀了這一切！管他什麼災厄，什麼眾生！你可是魔尊謝燼！豈能他擺佈！

另一個聲音卻在低語：若他所言非虛呢？若那災厄真的存在呢？你當真能眼睜睜看著無數生靈塗炭，而無於衷？更何況……那幽冥燭照已然注意到你，你真的能獨善其嗎？

恨意與理智，自私與那微不足道、卻頑固存在的底線，在他心中激烈衝撞。

他想起了飛昇失敗時的不甘，想起了礦中的屈辱，想起了魔種噬的痛苦，也想起了……雲衍為他疏導靈力時指尖的微涼，賜下丹藥時的平靜，以及方才那揹負著整個宗門乃至更沈重擔子的、略顯佝僂卻依舊拔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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