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契_餘燼迴響(1)

餘燼迴響

對青銅燭臺紋路的研究，了謝燼在這死寂世界裡，除了活下去之外，唯一能全神貫注的“事業”。

他不再滿足於簡單地尋找髓晶，然後胡放置。他開始像一個最耐心的考古學者，又像一個瘋狂的賭徒，趴在那殘破的燭臺邊，用手指、用目，一遍遍描摹著那些古老繁覆、多數已斷裂模糊的紋路。

（如果那灰濛濛的可以稱之為）好的時候，他會藉著那點可憐的線，仔細分辨紋路的走向，猜測它們原本連線的方式。沒有紙筆，他就在旁邊相對平整的焦土地面上，用石片刻畫下他觀察到的紋路片段，以及髓晶放置在不同位置時，燭臺火星的反應差異。

這是一個極其緩慢、且充滿挫敗的過程。大多數紋路早已失效，放置髓晶也毫無反應。偶爾有反應的，效果也微乎其微，且難以重複。更糟糕的是，髓晶的消耗速度，遠大於他搜尋的速度。那些變異的植和妖巢並非取之不盡的寶庫，隨著他搜尋範圍的擴大，找到髓晶變得越來越困難。

他的每況愈下。蝕骨草帶來的痛苦與微薄營養，已無法支撐他日益消耗的力。幽冥殘息的持續侵蝕，讓他時常到骨髓深傳來冷的刺痛，眼前也偶爾會短暫發黑。新添的傷口癒合得極其緩慢，有些甚至開始潰爛，散發出不好的氣味。

但他沒有停下。

支撐他的，除了那點不肯熄滅的燭臺火星，除了雲衍那微弱到極致的“餘燼之核”，還有他自己骨子裡那被絕境出來的、近乎偏執的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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