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契_新年特別篇（上）：舊歲餘燼(1)

新年特別篇（上）：舊歲餘燼

臘月三十，晴。

當然，這裡的“晴”並非碧空如洗，只是那永恆籠罩的灰霾似乎比往日稀薄了些許，讓那永遠蒼白、毫無熱力的“太”廓，勉強能過雲層被看到。風依舊冰冷刺骨，卷著細微的灰燼和幽冥殘息，掠過死寂的廢墟。

謝燼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、曾是宗門廣場的焦土上。腳下是裂的黑石板，隙裡頑強鑽出幾叢暗沈的苔蘚。他手裡拎著一隻剛剛獵獲的、型比雪地鼠大些的“灰鼬”，這種變異生行迅捷，質帶著一揮之不去的冷腥氣，但至能提供更多的熱量和蛋白質。

他抬頭看了看那蒼白日頭的位置，估算著時辰。按照他強行保留在記憶深的、早已模糊的凡間曆法，今日，該是歲除。

舊歲將盡，新年……呵，新年。

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泛不起毫漣漪。新年意味著什麼？永珍更新？辭舊迎新？在這片被幽冥徹底侵蝕、時間都彷彿凝固的廢墟里，這些詞彙蒼白得可笑。這裡的“新”，或許只意味著又一種更詭異的變異植破土而出，或者某地脈的幽冥氣息再次不穩定地躁。

但裡某種深固的、或許源自遙遠凡人時期的習慣，還是讓他停下了漫無目的的遊。他拖著灰鼬，開始往營地的方向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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