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季華的意思。
大概是覺得，斷了他逃出去的念頭還不夠，還要徹底碾碎他心底那點殘存的。
林清墨盯著那瓶酒看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天都暗了下去。他想起李錦程第一次帶他去酒吧，給他點了一杯無酒的莫吉托，青檸的香氣混著薄荷的清爽，那人笑著他的頭髮說“小朋友不能喝酒”。
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，疼得他不過氣。
他手抓起那瓶酒，擰開瓶蓋，辛辣的湧進嚨，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像是著了火。他嗆得咳嗽起來，眼淚卻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。
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。
只知道窗外的月亮升起來又落下去，掛鐘的滴答聲像是催命符，一下下敲在他的耳上。威士忌的酒沾溼了他的白連帽衛，留下一片片深的汙漬，像是再也洗不掉的傷疤。
他蜷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手裡攥著那本舊詩集。書籤掉在了地上，刻著“贈我家小朋友，歲歲年年”的那一面，被酒泡得有些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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