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狹小的房間裡，瀰漫著各種複雜奇怪的味道，猛地衝進來令人窒息。許大爺毫不察覺不到，反而吃著津津有味。
喬巖確實有點，但這環境讓人難以下嚥。相這麼長時間，對許大爺的習一清二楚。鍋從來不刷，熬完稀飯用水一衝，中午接著用，迴圈往復。還有那碗，比鄉政府院大黃狗的飯盆強不到哪兒去。
“您吃吧，我將就對付口。”說著，拿起水壺灌滿熱水瓶。
許大爺從褥子下面取出一個塑膠袋，將火爐上的兩個烤紅薯裝起來，又從鍋裡撈出兩顆煮蛋塞到手裡道：“又要吃泡麵？這怎麼能行，拿著！”
喬巖難以拒絕好意，正準備離開時，許大爺住他小聲道：“喬老師，不是我不讓你用電暖，校長隔三差五就抄電錶，一看走字多了就罵我。要嫌冷，我把鍋爐燒起來，不燒學校的煤，我砍了不柴火呢。實在不行，去村裡給你找個住，總比宿舍強。”
喬巖知道學校的難，問道：“煤不夠燒了？”
許大爺嘆了口氣道：“鄉政府每年給學校四十噸煤，教育局給二十噸，湊合夠用。但今年，鄉里只給了二十噸，說是先欠著，到時候買回來再給。話是這樣說，就不給了，財政張，沒錢……電費還欠著好幾個月呢，要不是王校長死乞白賴地和電業局求告，早掐斷了。哎！雄關縣窮，三河廟鄉更窮……”
一到冬天，煤價飛漲。一噸煤一千五六，甚至近兩千，對於財政吃的貧困縣確實一筆不小的開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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