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巖隨即道：“其他公司捐不捐我不管，但華同必須帶頭。再說了，又不是全捐，只是向所在駐地適量捐贈。可以是錢，也可以是資。關鍵時刻，國企不應該站出來慷慨解囊嗎。”
杜曉偉還是有些不理解，喬巖關上門道：“曉偉，你知道我現在的境嗎，非常艱難。如果林書記還在，一切都好說。可現在是黃省長主持全面工作。我和他之間沒有恩怨，幾乎沒怎麼接過，但總覺得隔了一層什麼。當年我到雄關縣任職時，他提出了反對意見。”
“王省長可以低調，但我不能，該站出來就得站出來，以防別人給我上眼藥水。我進步這麼快，眼紅的人多了去了，但凡有人遞一句話，吃不消啊。”
“當然了，王省長提醒我把握好分寸，這個提醒得對。可就是這個分寸，最難把握。一分錢不捐，保持沉默不發聲，該說你沒有社會責任，缺乏政治意識。要是捐了，說你摳門，在大是大非面前看不清形勢。要是捐多了，又有人說你不拿國家的錢不當回事，到撒錢。你說，怎麼個平衡法？”
杜曉偉撓了撓頭，蹙眉道：“如此說來，確實不好把控啊。”
喬巖嘆了口氣道：“人言可畏，人心可畏。要是盼你不好的人，怎樣做都是你的錯。不指黃省長表揚我，把我忘記才好了。領導的心似海，可怎麼知道他會不會惦記我，真要盯上我了，怎麼都逃不的。”
杜曉偉理解了喬巖的苦衷，道：“書記，現在才知到你有多難，而且覺越往上走越……”
喬巖掐滅煙淡淡地道：“政治不是普通人玩的，普通人玩不起也玩不明白，像咱們這種草出的長起來的幹部，在政治世家面前如同小學生，沒有斗的資本，也玩不過他們。難道就妥協嗎，決不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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