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 章
清晨的，過厚重的絨窗簾隙，切一道銳利的柱，落在我的眼皮上。
我醒了，卻沒有立刻睜開眼。被一個堅實滾燙的膛從背後地包裹著，他的手臂橫在我的腰間，是一種絕對佔有、也帶著奇異安全的姿勢。昨晚，我就是在他這樣的懷抱裡，哭著睡著的。
記憶回籠，帶著遲來的恥。我竟然在他——這個我一切恐懼的源頭——面前，哭得像個走失的孩子，還承認了“害怕”。更可怕的是，經過一夜的睡眠，竟然可恥地記住了這種被嚴守護的溫暖，甚至生出了一貪。
我試圖輕輕挪開他橫在腰間的手。指尖剛到他冷白的手背，那隻手就立刻收了，將我更牢地扣回懷裡。他滾燙的呼吸噴在我後頸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，和一不容錯辨的滿足：“早，小鷺。睡得好麼？”
我沒有回答，僵。他彷彿並不在意我的沉默，低下頭，一個吻輕輕落在我的肩頭。
“今天天氣很好。”他自顧自地說，語氣是一種掌控一切後的平和，“我讓花園新移了幾株你最喜歡的龍膽。待會，我帶你去看。”
看花。不是詢問，是告知。就像他告知我，我的恐懼有盡頭，而盡頭在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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