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氣”……
所說的那些，像一細針，準地刺中了我某個秘的痛點。我下意識地，極其輕微地，了口氣。
梵鶴立刻察覺了。他環著我的手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“夠了！”他的聲音平穩卻帶了一點抑，出一山雨來的寒意，目冰冷地直視著宋沁，“基於你對我妻子毫無據的誹謗和神擾，這會讓我保留和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。現在，請你立刻離開，否則，我只能採取措施，確保我妻子的心健康不侵害。”
他說得冠冕堂皇，無懈可擊。將一個悲痛友人的控訴，輕鬆定義為“緋謗”和“擾”。
宋沁像被乾了所有力氣，無力的踉蹌了一下。看著梵鶴，又看看被他牢牢護在懷中、眼神空而迷茫的我，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絕的明悟。懂了，在這裡，此刻，語言是蒼白的，奪不回我。
沒再說一句話。只是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，彎下腰，將懷中那束潔白的百合，輕輕放在我父母的墓碑前，挨著我那束白。
然後，直起，最後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，包含了千言萬語：心碎、不甘、無盡的牽掛，還有……一深藏的、我無法理解的警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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