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丹雷達站的站長馮德彪，是個矮墩墩的老兵，退伍前在炮兵連當了八年觀察手，眼力比遠鏡好使。他從來不在通訊專線上說廢話，每次呼統帥部值班臺，第一個字永遠是編號，最後一個字永遠是“完畢”。
但今天他破了例。
統帥部地下指揮室的通訊臺上，紅專線的指示燈跳了起來。值班電報員摘下耳機的時候手在發抖——不是因為怕，是因為馮德彪在專線那頭連續喊了三遍同一句話，聲調一遍比一遍高。
“海峽口方向出現大批次大型艦艇訊號！數量仍在增加！請統帥部立刻確認！”
王悅桐從辦公室走進指揮室的時候，沙盤旁邊己經了西個人。鄭啟明趴在通訊臺上戴著耳機抄譯電報，陳猛兩手撐著沙盤邊框往海峽方向探腦袋，劉觀龍站在一旁翻著一本厚得能拍死蒼蠅的海軍艦艇識別手冊。
還有一個人——林震天。
南洋聯邦海軍總監，西十二歲，顴骨高聳，兩鬢剃到發青，脖子上永遠掛著一條舊銅鏈子，鏈子底下拴著一把舊式羅盤。他穿著海軍深藍常服，軍帽夾在腋下，站在沙盤最北端盯著馬六甲海峽口的位置。
鄭啟明摘下耳機，把手裡的抄譯紙鋪在沙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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