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引擎聲從東南方向的海面上過來，先是低頻的嗡嗡聲，然後迅速變尖銳的嘯。十二架戰機從海天線的位置冒出來，編品字隊形，高度得極低——低到觀禮臺上的人能看見機腹的鉚釘排列。
氣浪從頭頂碾過去。坎寧的帽子被吹歪了，他手去扶的時候帽子己經飛出去兩米遠，滾到了前排椅子底下。法國三等秘書手裡的照會檔案被吹散了三頁，在空中翻飛。
麥克奈爾沒有去撿帽子，也沒有低頭。他仰著脖子看著那十二架戰機從大道上方呼嘯而過，編隊的翼尖幾乎切著兩側騎樓的屋頂。
他的鋼筆始終沒有。
首到編隊飛出視野，引擎聲變回遠的悶響，麥克奈爾才低下頭，在皮面本子上寫了兩個字，然後重重畫了一個圈。
兩個字——“威脅”。
街道兩側的人群炸了。歡呼聲、拍掌聲、跺腳聲混在一起，從大道這頭滾到那頭。那個佔了石墩的泰米爾老太太站了起來，朝天空揮著手，裡喊著聽不懂的泰米爾語，聲音尖得能穿三條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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