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燈時分
雲舟坐在梳妝檯前，看著銅鏡裡自己蒼白的臉，指尖捻起一小撮胭脂，蘸了點溫水，輕輕拍在頰邊。
那胭脂是最淺的藕荷，暈開後只剩一層若有若無的，像病中泛出的自然。
他對著鏡子咳了兩聲，聲音輕得像羽，卻故意帶了點氣音，聽著比往日更虛弱些。
侍從捧著件月白寢走進來，聲音裡帶著雀躍：“雲良郎，儀宮的人剛來過了，說殿下今晚……翻了您的牌子。”
雲舟放下胭脂，睫了，眼底閃過一極淡的，快得像錯覺。
“知道了。”
聲音依舊溫吞，指尖卻在袖袋裡了個小瓷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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