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到有人對著話筒一個字一個字說這些話。沒想到你聽到的也是這個。”
“不只是聽到，我還看到福爾馬林池子中間出現了一個漩渦，然後有兩個人浮了起來。”
“兩個人？”
“對，兩個人，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，一個是尹修明，還有一個……是我。他們看起來都死了，閉著眼睛，上半從骨以下的皮都被剝掉了，那下面的脊椎……就和兩條蛇一樣，扭曲著纏繞在了一起。骨也被碎了，被粘連在一起……你聽我這麼說，應該是覺得很腥恐怖吧？但很奇怪，我當時完全沒覺得恐怖，而且居然還有種……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覺。你看，我和尹修明是雙胞胎，我們是由一個卵子分裂出來的，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，最初就應該是這樣難以分割的狀態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飄渺，明明是在描述這樣恐怖的場景，可他的表和聲音卻帶著一種好似聖徒描述神祇一般的夢幻和虔誠，讓曲通幽覺得心裡有點發。
“然後你跑了嗎？”
“我本來是想跑的，可我看到那池子裡的我睜開了眼睛，他兩隻手捧著尹修明的頭，用力一擰就拔了下來，沒有流，我看著我舉著我弟的頭在池子裡朝我揮舞，我覺得我在被我自己挑釁——”
曲通幽後背上已經出了一層細的冷汗，覺得自己像是在面對一個神病人，甚至腳步都在不自覺後退遠離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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