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罪惡的系,往往深扎於苦難的土壤。」
警車呼嘯著分頭行。一隊由韓逸帶隊,首撲劉志明的家及其私下租用的一個倉庫(登記為“私人標本工作室”);另一隊護送海音返回他們新住的、本該是巢與避風港的家。
車,海音握著手機,好像期盼著手機鈴聲響起,又怕它響起。小陳躺在病床上、手臂掛著輸袋的照片和那條挑釁的簡訊,如同夢魘般在眼前揮之不去。劉志明那張看似溫和刻板的臉,此刻想來,每一個細微的表裡似乎都潛藏著冰冷的算計和殘忍。
“他怎麼會知道我們新家的地址?甚至還知道暖房?”海音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這比首接的威脅更讓到骨悚然,那是一種私人領域被徹底窺視的寒意。
韓逸的目盯著前方的路,側臉線條繃:“他是老法醫,系統的許可權不低,或許過某些部登記記錄、業備案,甚至……利用勘查現場的機會,留意過我們的向。別忘了,他‘敬業’到可以隨時出現在任何案發現場。”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厭惡和自責,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與此同時,韓逸帶領的小隊己經抵達劉志明居住的單位家屬院。他的家簡單得近乎簡陋,陳設老舊,充滿了獨居老人的孤寂。然而,在書房的舊書櫃被技組強行開啟,他們發現了另一個世界。
屜裡沒有現金珠寶,只有厚厚幾大本剪報和日記。剪報全是多年來本市乃至全國關於移植供需矛盾尖銳、貧困家庭無力承擔手費、黑市易猖獗的新聞報道。日記的容則更加偏執和瘋狂,字裡行間充滿了對現有醫療分配製度的極端不滿,以及一種扭曲的“救世主”結。
「……又一個生命在等待中消逝,而匹配的卻在冰冷的法規和金錢壁壘前腐爛。所謂的倫理,不過是見死不救的遮布。」 「他們不懂,我的手刀不是在剝奪生命,而是在嫁接希。用低價值的存在,去延續更高價值的生命,這才是真正的慈悲。」 「慈心苑那些老人,社會早己拋棄他們,活著亦是痛苦。我讓他們在沉睡中為更有需要的人貢獻最後的價值,有何不可?那些年輕人……哼,自願售賣青春和健康,各取所需,我只是提供了平臺。」 「顧雲生?一個迷技卻缺乏信仰的匠人罷了,他永遠不懂‘白梅’真正的崇高使命。他只配做我的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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