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調整了一下坐姿，彷彿接下來要進行的不是認罪，而是一場學報告。
“你們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是他們嗎？”他的目掃過韓逸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，“因為孤獨。”
這個詞終於從他口中說出，冰冷而清晰。
“但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種可憐兮兮的孤獨。”他的角勾起一嘲諷，“他們的孤獨，是一種主的選擇。一種看了周遭庸眾的無趣和虛偽之後，清醒的剝離。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，充實，平靜，甚至…帶著一種我不喜歡的、安於現狀的滿足。”
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：“但這不夠。遠遠不夠。清醒之後，應該是追求極致，是突破這皮囊和世俗定義的限制，抵達某種…更永恆的狀態。他們停滯了，滿足於那種低層次的、靜態的孤獨。這是一種浪費。”
“所以，你就‘幫助’他們，達到所謂的‘永恆’？”韓逸強著怒火問道。
“是提煉。”羅笛糾正道，語氣認真得像是在討論一個科學問題，“選擇一個最恰當的時機，用最準的方式，在他們生命最飽滿、最完整的瞬間——比如那個程式設計師剛剛完一個重大專案，沉浸在就裡；那個文案剛剛寫出自認為最滿意的句子——打斷它，凝固它。避免他們重新跌日復一日的瑣碎、未來的衰敗和無意義的磨損。這難道不是一種…慈悲的昇華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單向玻璃的方向，彷彿能穿它，看到後面的海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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