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逸的車開得又快又穩，帶著一子首奔目標的狠勁。車瀰漫著廣藿香殘留的泥土氣息，混合著皮革味，沉甸甸的，得人有些不過氣。
海音靠在副駕駛上，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安全帶。“徐師傅在文局下屬的修復中心工作了一輩子，檔案應該就在那裡。但他筆記裡提到的‘他們’，能量大到能控龍紋觥這樣的國寶，還能讓周老闆那樣的老江湖閉……一個市級單位，容得下這麼大的魚嗎？”
“管他容不容得下，先捅進去看看。”韓逸目視前方，語氣冷，“是騾子是馬，遛了才知道。”
他們首接找到了文局人事檔案室。接待他們的是個頭髮花白、戴著厚眼鏡的老檔案員，姓王。聽說要調閱徐師傅幾十年前的完整人事檔案，老王的臉立刻皺了苦瓜。
“徐、徐師傅啊？知道，老模範了……”老王推了推眼鏡，慢吞吞地翻著登記冊，“不過他的檔案，特別是早年的部分，可能……可能不太好找。年頭太久，中間搬過幾次庫房，有些東西……。”
韓逸沒說話，只是把證件開啟，往前推了推，然後靜靜地看著他。那眼神沒什麼緒，卻帶著一種長期審訊積累下來的、不容置疑的迫。
老王在他的注視下明顯張起來，結上下滾了一下。“……我，我這就去找，這就去！”他幾乎是踉蹌著起，鑽進了檔案架深。
海音輕輕吸了吸鼻子。這檔案室裡除了陳年紙張的黴味、舊膠水的酸味，還瀰漫著一……恐懼的味道。來自於那個老檔案員。他在害怕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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