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那幾滴乾涸的跡在手電下呈現出暗褐，像是不祥的句點，印在陳衛國這個故事突兀的結尾。
“取樣，做DNA比對。”韓逸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顯得格外冷。他環顧西周，這個簡陋的隔間與其說是囚室，不如說更像一個臨時藏，或者…臨終前的避難所。
海音仔細檢查著那個舊帆布包裡的每一樣品。除了份證影印件和筆記本，還有一小袋用油紙包著的乾燥植標本——幾片馬鬱蘭的葉子，和一小段狼毒花的。標本儲存得很好，顯然主人很珍視它們。此外，還有一張皺的車票，是從甘肅某市到本市的，日期是兩個多月前。
“他是專程來的。”海音將車票遞給韓逸，“為了調查瀚海，或者…為了狼毒花。”
技員在隔間角落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一些碎的紙團，展開後是潦草的字跡，反覆寫著幾個詞：“配方不對…毒太強…會害死人…”字裡行間出焦灼和無力。
“他可能試圖阻止什麼。”海音推斷，“從筆記看，他最初只是懷疑瀚海在濫用植資源做非法提取，但潛後發現了更危險的東西——那個‘混合’配方。他意識到這東西的危害，想阻止，卻被困住了。”
韓逸翻看著陳衛國的筆記本，裡面除了調查記錄，還有許多專業的植學手繪和化學式。“他懂這些。不是普通跑山的，至過相關教育。”
陳衛國的份資訊很快從資料庫裡調了出來：陳衛國，42歲，甘肅某縣人，畢業於西北一所農業大學的植保護專業，曾在當地林業局工作，五年前辭職。親屬欄裡只有一個姐姐的聯絡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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