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的空氣彷彿凝滯了，只剩下儀運作的低微嗡鳴和技偵人員偶爾低嗓音的流。那濃郁得有些嗆人的紫羅蘭與山蒼子混合香氣，此刻聞起來不再是芬芳，而像一層心噴灑的、用於掩蓋真相的化學迷霧。
韓逸蹲下，用行式多波段源仔細照地面。那些淡藍的熒痕跡在特定波長的線下顯現得更加清晰，呈現出不規則的濺狀，分佈從門口到工作臺，再延到存放原料的櫃子前。
“初步判斷是某種含熒增白劑的，可能是清潔劑，也可能是…其他東西。”技偵的同事彙報道，“己經取樣，送回去做分分析。”
海音走到原料櫃前，櫃門鎖的鎖芯在放大鏡下顯示出極其細微的劃痕。“是技開鎖，手法很專業，沒有暴力破壞。”指向櫃那些油瓶，“瓶都被拭過，沒有留下指紋。但你們看瓶蓋…”
幾個紫羅蘭香和山蒼子油的瓶蓋旋擰的痕跡，與海音自己習慣的鬆度有細微差別。有人開啟過它們，並且很可能取用或添加了什麼。
“檢查所有原料，特別是開封過的，看有沒有被摻不明質。”韓逸下令。
海音小心地開啟一瓶紫羅蘭香，先用試香紙蘸取極微量，遠離鼻腔輕輕扇聞。純粹的紫羅蘭花香中，似乎多了一…過於尖銳的醛香？這不是這批原料原有的特徵。又開啟山蒼子油，那清涼辛辣的檸檬姜味依舊，但底調裡約有一不和諧的味。
“味道不對。”肯定地說，“有人過手腳。但加了什麼，需要儀分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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