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那個空地附近，發現了更多痕跡：不止兩輛車轍，還有簡易的、被偽裝得很好的臨時工棚，以及一些被掩埋的廢棄坑，裡面散發出濃烈的化學惡臭。他們甚至在不遠一個更蔽的山坳裡，過遠鏡看到了類似簡易蒸餾裝置的反，並有約的機低鳴聲傳來。
“規模不小，而且顯然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老趙面凝重，“他們在提煉什麼東西。現場發現了大量杜香枝葉被集中堆放、碾的痕跡，還有一些我們不認識的、可能是新增劑的化工原料袋子。初步判斷，很可能是在非法、大規模地提取杜香油，或者其他從杜香中能獲取的東西，但工藝放，汙染嚴重。”
“非法提取杜香油？”張教授不解，“杜香油雖然有價值，但市場價並不算特別高昂，值得他們冒這麼大風險，深保護區搞這麼大陣仗嗎？而且，給野生杜香施，更像是想長期、穩定地獲取原料……”
“除非……”海音忽然想到一種可能，“他們提取的，不只是普通的杜香油？或者，杜香只是原料之一，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，需要用到杜香，或者用杜香來掩蓋？”
這個推測讓在場的人都陷了沉思。杜香氣味濃烈，極掩蓋，如果他們在進行其他更蔽、氣味更特殊的非法提煉，用大量杜香來掩蓋氣味和活痕跡，倒是一個聰明的辦法。施促進杜香生長，既提供了原料，也強化了“掩護”。
“我們需要更專業的檢測，來確定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。”老趙下了結論，“這事己經超出了普通盜採盜伐的範疇，很可能涉及有組織的犯罪。我己經向上級彙報，請求增派專業力量，包括環保、緝毒、甚至可能涉及礦產部門的專家。在增援到來並制定好周計劃之前，我們按兵不，加強監控，防止他們轉移或破壞證據。”
考察隊的行程被迫中斷。保護站的氣氛變得張而抑，但同時也充滿了一種責任。他們無意中撞破的，可能是一個藏在祖國北疆原始森林深的毒瘤。
夜深了，保護站加強了警戒。海音躺在床上，輾轉難眠。窗外，林濤陣陣，偶爾傳來夜梟的啼。想起白天那驚險的追逐，想起那冰冷的砍刀和兇狠的眼神，也想起興安杜鵑在幽暗林間靜靜綻放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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