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端氣味裝置的發現，讓雲州的空氣中驟然充滿了看不見的硝煙。警方聯合消防、安監、環保部門，對全市重點公共場所周邊展開了前所未有的大規模“掃雷”行，重點排查高、蔽、通風節點及上風向區域。短短三天，又陸續發現了七個類似的偽裝裝置，分別位於大型商場側翼廣告牌後、高鐵站廣場綠植帶、市民公園人工湖假山、甚至一所重點中學場旁的老槐樹樹裡。
所有裝置結構類似，都備觀測和氣味釋放功能，儲罐的氣味配方各有側重，但都帶有明顯的負面緒導傾向：焦慮、不安、煩躁、約的恐懼或厭惡。部分裝置的控制模組裡，預設了基於人流量、時間甚至天氣條件的發邏輯。
這是一張鋪設得極為廣泛且的“氣味干預網路”，其覆蓋面和潛在危害令人心驚。楚塵在雲州的“工作”，其規模和野心遠超警方最初的估計。他不僅在測試技，更是在為一場可能覆蓋整個城市核心區域的、大規模的、無形的“心理環境改造”或“社會力測試”做準備。
值得慶幸的是，所有發現的裝置都於“待機”或“除錯”狀態，尚未被正式啟用執行預設程式。這或許是因為楚塵的突然暴和逃離，打了部署節奏，也或許，他只是在完佈設，等待某個來自“牧羊人”或更高層指令的“啟訊號”。
技部門對繳獲裝置進行了深度解剖，試圖從中找到追蹤楚塵的線索。裝置的控制訊號採用了高度加和跳頻技，難以即時攔截和反向定位。但其太能電池板、部分微型泵和霧化噴頭，以及定製電路板上的幾個關鍵晶片，有可追溯的採購渠道。
“這些晶片和微型泵，是半年前過一家註冊在深城的貿易公司進口的，數量不小。那家公司名義上做醫療械配件，但實際上有多次違規記錄，涉嫌向不明份客戶出售敏電子元件。”技負責人彙報，“採購記錄顯示，這批貨最終流向了一個註冊在境外離岸島的殼公司，線索中斷。但據流資訊，提貨地點在廣南省一個保稅流園。我們正在協調當地海關和警方，追查當時的提貨人和車輛。”
“另外，”技負責人調出一張電路板的高畫質圖片，指著上面一個不起眼的雷蝕刻標記，“這個標記，不是生產商的標準標識。我們對比了所有繳獲裝置，這個標記雖然微小，但形態一致，是一個象的化學燒瓶和閃電結合的形狀。這很可能就是楚塵或者其所在團的‘工匠標記’。”
燒瓶與閃電。化學與能量。這個標記，或許就是“化學師”楚塵的個人符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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