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表面平靜，水下卻暗流洶湧。
韓逸加大了對“森之息貿易有限公司”的調查力度，用了經偵和網安的技力量。海音則在學校和安保人員的陪同下，對自己實驗室的香料原料進行了全面清點核查。同時，以“教學案例更新需要”為由，向學校資產管理部門申請調閱了近三年所有與香料、試劑、實驗耗材相關的採購記錄，尤其是那些非標準化、來自小眾供應商的採購項。
核查過程細緻而繁瑣。海音戴著薄手套，拿著高倍放大鏡和行式氣味分析儀，逐一檢查實驗室裡近百種原料樣本。從廣藿香、巖蘭草、鳶尾這類基礎定香劑，到龍涎香、麝香、靈貓香這類昂貴香料替代品，再到各種合單、天然花朵和植提取……不僅要核對包裝上的標籤、廠家、批次號是否與採購記錄一致，還要仔細嗅聞每一份樣品的氣味特徵，與記憶中的標準樣本進行比對，尋找任何一不自然的“雜質”或“偏移”。
工作枯燥且耗費心神，但海音做得異常專注。這是悉且能掌控的領域，也是反擊的起點。小林和另一位便警在旁邊協助記錄，同時也警惕著周圍環境。
第三天下午，在一批標記為“特級白松香樹脂”的深褐塊狀樣本前，海音停下了。
拿起一塊，湊近鼻端，輕輕扇聞。白松香樹脂特有的、溫暖而略帶煙燻的木質甜香傳來，但在尾調裡，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酸敗，類似於油脂存放不當產生的哈喇味，但更尖銳一些，一閃即逝。
“這批白松香，採購記錄顯示是去年十月從‘森之息貿易’購的，對嗎？”海音問旁邊協助的小林。
小林快速翻看手中的採購清單影印件：“是的，海老師。採購單號FR-2023-10-088，購500克，用於‘高階調香技法實驗課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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