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鎮位於西南群山褶皺深,晨霧如白的綢帶,纏繞著墨綠的竹林和灰瓦白牆的村落。韓逸帶著小陳和三名本地挑選的幹民警,分乘兩輛不起眼的越野車,在破曉前抵達了鎮外。
他們沒有驚鎮上的任何人,首接將車停在鎮子後山一蔽的山坳。據事先獲取的資料和地圖,楚塵家的老宅在鎮子最西頭,靠近一條己經乾涸大半的溪流,獨門獨院,多年無人居住,院牆半塌。
韓逸沒有立刻靠近老宅,而是先帶人佔據了老宅後山一視野良好的制高點,用高倍遠鏡和帶熱像功能的無人機,對老宅及周邊區域進行了仔細偵察。
老宅破敗不堪,瓦片零落,木門虛掩。院子裡雜草叢生,高及人腰。熱像顯示,宅沒有任何活熱源,只有幾因晝夜溫差導致的、微弱的建築餘溫。周圍山林寂靜,只有早起的鳥鳴和風聲。
“看起來荒廢了很久。”小陳低聲說。
“越是看起來無害,越不能大意。”韓逸放下遠鏡,“楚塵這種人,即使離家多年,也可能留下後手。分兩組,一組在外圍警戒,切斷所有進山路徑,注意有無近期人為活痕跡。另一組跟我進去,作要輕,注意腳下和頭頂,可能有機關或藏。”
他們像幽靈一樣潛鎮子邊緣,避開稀稀落落的早起村民,繞到老宅後方。院牆坍塌正好可以進。韓逸打頭,每一步都踩得極輕,目銳利地掃過齊腰深的雜草、倒塌的雜、以及房屋每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、塵土味和植腐爛的氣息,間或有一野生留下的腥臊。沒有異常的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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