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鑑證人員像考古學家般，小心翼翼地對每一件品進行編號、拍照、提取、封裝。那套簡易實驗臺上的瓶瓶罐罐，工作臺上的半品裝置，帆布後的連工裝和筆記本，還有那個該死的、己經停止閃爍的訊號發……每一樣都可能蘊含著撕開“風雨蘭”網路的碼。
三名嫌疑人被分開突審。他們的比預想的要，或者說，恐懼更深。除了承認自己是“僱於某個海外研究機構，負責裝置維護和組裝測試”，對“風雨蘭”、“金線”、“博士”等一概表示“沒聽過”，咬死了是“合法僱傭的技工人”。
但他們的指紋、DNA，與“竹月泉”後院、老范家客廳等地提取到的微量生痕跡對上了號。其中一人小臂上，有一個模糊的、深藤蔓狀紋，與孫立偉驚鴻一瞥的描述吻合。鐵證面前，他們依舊沉默，眼神深是認命般的死寂，彷彿背後有比坐牢甚至死刑更可怕的東西在威懾。
“他們是被深度控制的‘工’，知道的多說說都是死。”審訊專家判斷，“短期撬開的可能不大。突破口可能還是在證上。”
證確實帶來了驚喜。那些筆記本里，雖然大量使用代號和簡寫，但詳細記錄了多次“裝置實地測試”的時間、地點、環境引數、以及“測試擴散效果評估”。其中幾次測試的地點與時間，與之前排查出的“流浪人員離奇昏迷”事件高度重疊！評估用語冰冷而量化：“A-3型，中度靜風，低溼度，擴散半徑約15米，接者平均4.2分鐘後進可逆抑制狀態，持續時間約35分鐘，無明顯後生理指標異常……”
他們將活生生的人，當作測試擴散效率和藥效的標靶。
另一本更厚的筆記本，則像是“裝置維修與改良日誌”，詳細記錄了各種微型霧化裝置、定時、遙控發模組的故障排查、效能最佳化和定製改裝方案。筆跡與楚塵的截然不同，更加工整刻板，但技細節極其紮實。這很可能出自“園圃”之手，或者是他手下核心技師的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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