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逸也不著急，只是示意旁邊的記錄員開啟裝置。“我們會給你充分的時間，慢慢回憶。從你與科恩生的關係，到‘CB-Keon-073-SR’批次的定製工裝，再到你昨晚在‘星雲站’丟棄的那個金屬盒，還有……你那些會‘發電報’的小蘑菇。”
聽到“小蘑菇”三個字，雷蒙德·陳的眼皮幾不可查地跳了一下，但臉上笑容不變：“有趣的比喻。不過，我對蘑菇沒什麼研究。至於工裝和盒子，我想這裡面一定有誤會。或許是我的某些競爭對手，或者……貴國的一些部門，對我有些不太友好的誤解。”
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，審訊在極度專業和耐心的狀態下進行。審訊專家番上陣，從各個角度切，出示證據，施加心理力。雷蒙德·陳始終保持著那種彬彬有禮又帶著疏離的姿態，對所有關鍵問題要麼避而不答，要麼以“商業機”、“個人私”、“記不清了”等理由搪塞。
他顯然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，心理素質極佳，而且似乎篤定警方無法從他這裡得到真正有價值的東西，或者，他背後有足夠強大的力量能保他出去。
專案組並不氣餒。抓捕雷蒙德·陳本，就是一步重要的棋。即使他什麼都不說，他的落網也必然會在“風雨蘭”部引起震，打他們的步驟。同時，對他的隨品、電子裝置的徹底搜查，以及對其國外資金往來、社會關係的深度挖掘，總能找到新的蛛馬跡。
果然，在對雷蒙德·陳的筆記型電腦進行資料恢復時，技組發現了一個被多重加藏的虛擬機分割槽。破解進後，裡面儲存了大量加檔案，其中一部分檔案的屬資訊顯示，它們曾在不同時間點，過一個極其蔽的衛星通訊通道，與某個位於公海區域的訊號接收站進行過資料同步。
“公海訊號站……”韓逸盯著地圖上那個孤零零的點，“可能是某個偽裝科研或氣象船的移平臺。‘博士’可能就在那上面，或者過那個平臺中轉資訊。”
這是指向“博士”理位置的一個重要線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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