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市育館的急報告像一塊燒紅的鐵，烙在專案組繃的神經上。那份措辭剋制的檔案裡，“大規模黏菌狀增生”、“活異常”、“未知揮發濃度超標”等字眼，字字都著滲人的寒意。
育館的巨型穹頂下，此刻空無一人，只有通風系統低沉而持續的嗡鳴，在空曠的坐席間迴盪，顯得格外詭異。幾盞臨時架設的強燈，將中央空調主進風管道厚重的金屬外殼照得慘白。穿著臃腫白全封閉防護服的技人員，正圍在一個被切割開的檢修口旁，像在進行一場的外科手。
韓逸和海音趕到時，現場指揮的市局副局長立刻迎上來，隔著防護面罩，也能看出他眼裡的和凝重。“韓隊，海音老師，況比報告裡更糟。”他遞過一個平板，上面是管道窺鏡拍攝的即時畫面。
畫面裡，不是想象中零星的黴斑或菌落。而是如同活臟般蠕的、厚達數釐米的暗紅與墨綠織的膠質層，佈滿了首徑超過一米五的主管道壁。菌表面佈著脈管狀凸起，一些節點膨脹半明的囊泡，裡面約有粘稠的流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菌並非靜止，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確鑿無疑的節奏收、舒張，彷彿在呼吸。
“活監測顯示，這東西的生電訊號強度是普通黏菌菌落的百倍以上，而且有規律的節律波。”副局長聲音乾，“空氣取樣……己經檢測到七種未在資料庫備案的揮發有機化合，三種有明確的神經刺激。我們嘗試用高氮氣進行初步吹掃，結果……”他調出另一段影片。
氮氣噴的瞬間，那片菌彷彿被激怒的章魚，表面脈管驟然收，數個囊泡破裂，噴濺出量黃綠粘，同時監測儀上的有害氣濃度曲線猛地向上竄了一截！
“它會應激防，並且釋放更多毒素！”海音盯著那些新出現的氣味質譜峰，腦海中飛速對比著己知毒資料庫，“其中兩種胺類質，在高濃度下可引起急呼吸窘迫和神經麻痺。關鍵是，它們的氣味閾值極低，一旦大量釋放，在通風系統推下……”
後果不堪設想。明晚，這裡將聚集數萬狂歡的觀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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