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藥劑師的笑凝固在臉上，像一張皺又勉強攤開的劣質紙張。韓逸那一拳帶來的震，讓桌上一個半滿的燒杯搖晃著倒下，無明的順著桌沿滴落，在地面灰塵中洇開一小片深印記，散發出更濃烈的丙酮氣味。
“知道我們會來？”韓逸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帶著鐵般的寒意。他走到胡藥劑師面前，蹲下，視線與他齊平，“所以，你們在這裡，用真配方、真原料，忙活三天，弄出這些玩意兒——”他指了指紙箱裡的油瓶，“就為了當個餌？讓你們背後那位‘園丁B-7’先生，看我們像傻子一樣撲上來？”
胡藥劑師嚥了口唾沫，眼角的皺紋因張而加深。他上除了化學溶劑和龍蒿草油的混合氣味，還散發著一種陳年菸燒焦後特有的、略帶苦辣的味，這是他長期於某種焦慮或不良習慣下的標記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麼多。”他避開韓逸的視線，聲音乾，“我們只是按配方做事，拿錢。‘園丁B-7’說，測試合格的油，會有大用。至於調包……儲櫃的指令都是他首接下達，我們只負責把東西放進去，後續……真的不清楚。”
“配方呢？原料呢？”韓逸追問。
“配方是加檔案，每次檢視需要態碼。原料分批次送來，每次都不一樣。龍蒿草CO?油、癸醛、二茂鐵衍生溶……都是高純度的，市面上不好找。”胡藥劑師了乾裂的，“我們只做最後一步的混合和穩定測試。今天……今天是第一次用‘原生樣本’做融合度測試，也是‘園丁B-7’特別要求的，說這樣‘標記’效果才最合。”
“合什麼？”海音忍不住問。
胡藥劑師看了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異樣，像是認出了，又或者是對“氣味專家”份的本能反應。“合……目標環境的‘本底氣味層’。”他用了相對專業的詞彙，“‘園丁B-7’說，最高明的氣味標記，不是覆蓋，而是嵌。要利用目標環境原有的、穩定的氣味背景，將標記氣味調整到與之‘和諧共振’的頻率和強度，這樣才最蔽，最難被常規手段清除或干擾。”
“和諧共振……”海音咀嚼著這個詞。這不僅僅是技，更是一種近乎藝的氣味運用理念。對方在氣味領域的造詣和理解，可能比預想的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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