偵查員找到那位年邁的舊書商。老人聽力不好，記憶也有些模糊，但確認那批書裡確實有幾本《本地民間故事集》。當被問及是否有顧客特別詢問或尋找帶有“檔案館那種防蟲藥水味”的舊書時，老人想了想，說大概一個多月前，好像是有個“斯文的年輕人”來問過，說想找點“有年代、帶點老圖書館味道”的書，但最後也沒買什麼，看了看就走了。老人描述的外貌，與“吳文淵”有幾分相似。
線索似乎開始纏繞。一個冒名“吳文淵”、可能對古籍舊檔、地方史志、特別是與“香藥祀神”相關記錄興趣的中年男人。一個行為異常、僱或控去檔案館“接”特定氣味、並過購買舊書進行某種活的大學生王浩。背後可能指向一個對本地歷史、傳統行當、特別是香料藥材行業過往有關聯或有興趣的群。
“地會”、“掘人”……這些名字聽起來，是不是本就帶著點故紙堆和舊傳統的氣息？
韓逸決定調整調查方向。“查本地歷史上，特別是清末民初，有沒有與香料、藥材、祭祀、或者一些秘行會、結社相關的特殊記錄或傳說。查那些舊綢緞莊、藥材鋪、香燭店的後人或相關研究者。這個冒牌的‘吳文淵’，可能就在這個圈子裡。”
這個任務給了悉本地文史的民警，同時協調文化局、地方誌辦公室等單位協助。
海音則繼續深挖“香藥祀神用”這條線。過香料行業的歷史資料和老師傅的口述，瞭解到舊時某些行會的祭祀活，使用的香藥配方往往有特定傳承，甚至帶有行業秘質。不同行業，祭祀的件和使用的香藥可能不同。綢緞業祭祀的可能是“蠶神”或“織”，使用的香藥或許會側重某些與綢相關的植香料。
“有沒有可能，他們不是在故弄玄虛搞什麼‘地脈共振’，”海音對韓逸說出一個更現實的推測，“而是在尋找某種歷史上失傳的、或有特殊意義的古老香料配方或製作工藝？這些配方可能記錄在舊賬本、行業記錄、地方誌甚至民間故事裡。他們利用王浩這樣的人去檔案館、舊書店，是在蒐集線索，而之前那些氣味標記、資訊素襲擾，可能是在……測試現代環境對某些古老氣味因子的反應和影響？或者，是在用現代化學手段，嘗試復現、改良那些古方？”
這個推測將案件從玄乎的“環境網路戰”，拉回到了更實際的盜竊、倒賣、或非法研究歷史文化產的軌道上。而沈銘這樣的材料化學專家，恰好可以為這種“古方現代化”或“氣味編碼”提供技支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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