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室的勘查持續了整整一夜。
技組的人打著手電筒，跪在溼的水泥地上，用鑷子夾起每一片枯葉，用棉籤拭每一寸可能留下指紋的檯面。那些育苗盆被逐一編號、拍照，基質取樣裝袋，葉片剪取量用於DNA比對——剩餘的植，在取得完整證據後，由專業機構暫養。
海音沒有走。蹲在角落那堆剛採收、尚未理的老葉旁邊，用指尖輕輕撥開表面一層。
十幾片己經晾到半乾的葉片，葉脈凸起，邊緣微卷。拈起一片，湊近鼻端。
那清冷苦的氣息比活植株更加凝練，像把一整株植幾百個日夜吸收的、水分、土壤礦質，都濃進了這一小片乾枯的葉裡。
“他在嘗試連續採收。”海音首起，對走過來的韓逸說，“不是一次挖完，而是養著，定期剪老葉。這樣一株可以持續提供原料至一年以上。”
“像個藥農。”韓逸看著滿屋的育苗盆，“種人參、種三七的，也是這麼幹。”
“但人參三七是藥材，有的標準採收期。”海音說，“他連這種植到底什麼名字、有效分是什麼、長期使用有什麼副作用都不知道，就開始規模化栽培、採收、炮製、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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