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音站起來。“去找。”
城北工業區很大，幾十個廢棄的廠房，有的鎖著門，有的敞著。韓逸調了十幾個人，分幾組，一個一個搜。海音跟著韓逸那組，走進第一個廠房。廠房很高，頂棚破了好幾個，從裡下來，照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。空氣裡有鐵鏽的，有油汙的膩，還有老鼠屎的。沒有夢粱木的味道。他們退出來，去下一個。
第二個廠房，鎖著門。鎖是新的，和周圍那些生鏽的舊鎖不一樣。韓逸用鉗子剪斷鎖，推門進去。裡面停著一輛灰SUV。車牌號對上了。程遠的車。車上沒人。
海音走到車旁邊，湊近車窗往裡看。後座上有幾件服，一個保溫杯，還有一袋吃了一半的麵包。副駕駛的地板上有一小攤水漬，聞了聞，是茶水。沒有跡，沒有掙扎的痕跡。
他們繼續往裡走。廠房後面有一個小隔間，以前可能是辦公室。門關著，從門裡出一點。韓逸示意大家散開，他走到門邊，深吸一口氣，一腳踹開門。
隔間不大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張行軍床。孫福來坐在椅子上，雙手被綁在後，裡塞著一塊布。看到他們，他嗚嗚地起來，眼淚掉下來了。程遠不在。
韓逸衝過去，解開孫福來裡的布，割斷繩子。“孫師傅，您沒事吧？程遠呢？”
孫福來大口氣，手指著後面的窗戶。“跑了。從窗戶跑了。你們來之前幾分鐘，剛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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