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進低矮的灶房，其實那只是正屋旁搭出的一個棚子，三面是土牆，一面敞著，冬天時需要用草簾子遮上。
灶膛裡的火早己熄滅，只剩一點微弱的餘溫。他從牆角抱起一捆幹稻草，放在木墩上，拿起菜刀細細地切起來。
刀起刀落，稻草發出清脆的斷裂聲，草屑在晨中飛舞，如同一隻只金的蝴蝶。
切好的草料混上許麩皮，倒進食槽裡。群立刻圍攏過來，爭先恐後地啄食，那急切的模樣讓人忍俊不。
劉周連蹲在旁邊看著，心頭湧起一陣茫然。這些每天都要吃要喝，可下的蛋卻賣不出好價錢。
去年這個時候，蛋還能賣到三文錢一個，如今洋貨多了，本地的東西就不值錢了，真是世事無常啊。
“周連。”母親又喚了一聲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母親從灶房探出半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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