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兩人幾乎同時開口，旋即又同時噤聲。
劉周連停下腳步，轉過去。高裕珍也緩緩抬起頭，兩人的目在昏暗的林間線中匯了一瞬，又迅速地錯開，彼此都顯得有些侷促不安。
“你……你的傷，要不要？”高裕珍率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低聲問道，目關切地掠過他臉上的淤青和破皮的角。
“沒事，都是些皮外傷，過兩天就會好的。”劉周連抬手，不甚在意地抹了下角，卻不小心扯痛了傷口，微微吸了口氣，“你呢？沒傷著吧？剛才他們……”
“我沒事，你一首護著我。”高裕珍連忙搖頭，抱著鹽包的手指不自覺地收了些，“倒是你……背上和肋下，肯定很疼。還有那些錢……”
“錢的事就別再提了。”劉周連打斷，語氣認真而堅定，“說好了是借的，等你家寬裕了再說。現在最要的是平安回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向前方漸暗的山路，“快中午了，我們得走快些。翻過前面那個埡口，再走一段，就能看到你們龍頭村了。”
高裕珍的微微一僵，幾乎不可察覺。想起了剛才在集市上，劉周連自報家門時，老陳頭提到的他父親劉老栓，以及三年前那場讓劉老栓落下殘疾的爭水械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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