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靜一靜。”
劉達文清了清嗓子，那聲音乾沙啞得厲害，像一把鈍了的舊鋸子，在寒冬的老榆木上費力地拉扯。
他不得不提高了些音量，才勉強過堂的嗡嗡聲。
議論聲像退般漸漸低了下去，所有人的目，齊刷刷地集中到他臉上。
這位平日裡尚能維持些許從容的村長，此刻在眾人聚焦下，竟顯得有些佝僂，彷彿肩上著看不見的千鈞重擔。
他頓了片刻，結上下滾了一下，似乎每一個字都需要從被恐懼和憂慮堵住的腔深，一點點地出來：
“今日……勞煩各位族老，各位鄉親，特別是……獅頭村的各位高鄰。
撥冗過來，不為旁的閒事，也不提過往是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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