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西龍用他山林獵人的方式暫時震懾住了省城的地頭蛇,院子的麻煩看似平息了。但他心裡清楚,這只是權宜之計,真正的難題——其其格和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,像一塊巨石在他的心頭,讓他不過氣。
他將其其格從父親家接了出來,暫時安頓在已經簡單收拾過、能夠住人的正房裡。其其格的神狀態很不好,時而因為懷孕的可能而欣喜期待,時而又因為張西龍的沉默和未來的不確定而惶恐落淚。
張西龍看著日漸消瘦和緒化的樣子,心中充滿了無力。他不能拋下不管,尤其是可能還懷著自己的孩子。但他也無法給任何承諾,那個遠在山海屯的家,是他無法割捨的。
最終,他做出了一個決定。他帶著其其格,去了省城最好的一家醫院,掛了婦產科的號。經過檢查,結果確認——其其格確實懷孕了,已經快兩個月。
拿著那張薄薄的診斷書,看著上面確認的文字,張西龍站在醫院人來人往的走廊裡,覺周遭的一切聲音都遠去了,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聲。最後一僥倖也破滅了。他真的要做父親了,和一個不是他妻子的人。
其其格則是喜極而泣,攥著診斷書,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,依偎在張西龍邊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的芒。
“西龍,我們有孩子了……我們有孩子了……”反覆唸叨著,淚中帶笑。
張西龍看著喜悅的樣子,那句冰冷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。他只能沉默地扶著,走出了醫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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