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自己的小院,山海屯一行人在海崖算是真正安頓下來。第二天一大早,不用張西龍招呼,孩子們就迫不及待地央求著要去趕海了。昨晚他們就聽村裡孩子說,退大的時候,灘塗上能挖到好多好吃的。
張西龍抬頭看了看天,又問了問房東於村長汐時間。於村長告訴他們,今天上午正是退大,最低位大約在九點半左右,是趕海的好時機。
“走!咱們也去試試!”張西龍一聲令下,除了留下張父張母看家,其餘人——大人孩子,都興高采烈地拎著籃子、小桶、鐵鍬(從村裡借的)、甚至還有自制的鐵鉤子,浩浩地向著村東頭那片最開闊的灘塗進發。
清晨的海灘,空氣格外清新。水已經退得很遠,出了大片大片黑灰的灘塗泥地,在朝下閃爍著溼漉漉的澤。灘塗上佈滿了麻麻的小孔,像是無數個呼吸的鼻孔。遠,被水隔開的礁石群如同黑的巨,靜臥在海天之間。海鷗在頭頂盤旋鳴,尋找著被水落的小魚小蝦。
“哇!這麼大一片!”栓柱的閨小花瞪大了眼睛。
“快看!這裡有小螃蟹在跑!”鐵柱眼尖,指著泥地上幾隻驚慌逃竄的、指甲蓋大小的“鬼頭蟹”(相手蟹的一種)。
孩子們立刻歡呼著追了過去,小螃蟹瞬間鑽進泥裡不見了,引得孩子們一陣懊惱和歡笑。
張西龍笑著搖搖頭,對大家說:“別追螃蟹。趕海是有講究的。看那些小孔,冒水泡的,下面多半有東西。咱們分頭行,注意腳下,別陷進深泥裡。,你帶孩子們在邊上水窪裡找找有沒有小海螺、寄居蟹。大哥,栓柱,鐵柱,咱們往裡面走走,挖挖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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