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疼，炸裂般的疼，像是有人拿著鈍口的鑿子，一下下地撬著他的天靈蓋。
關節更是酸難當，每一次細微的移都伴隨著咯吱的、令人牙酸的聲，那是常年漂泊在遠洋冰冷漁船上，被無休止的海風溼氣啃噬骨髓後留下的終烙印。
張西龍，或者說，是老邁潦倒、一病痛的那個張西龍，在一片混沌與刺骨的痠痛中，極其艱難地掀開了彷彿有千斤重的眼皮。
模糊的線湧，刺得他下意識地想抬手遮擋，卻發現手臂沉滯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呃……”一聲沙啞乾的從他嚨裡出來。
不對勁。
這覺……太不對勁了。
遠洋漁船那狹窄、溼、永遠瀰漫著魚腥和汗臭的艙鋪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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