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裡飄出的魚湯香氣越來越濃，混合著薑片和蔥花的辛香，霸道地鑽每個人的鼻腔，勾得肚裡的饞蟲越發囂張。那白的湯在鐵鍋裡翻滾，巨大的石斑魚頭己經被熬煮得爛，豆腐吸飽了鮮的湯，膨脹得胖嘟嘟的。
王梅紅拿著大鐵勺，小心地撇掉湯麵上一點點浮沫，臉上笑呵呵的。雖說那大海螺裡開出珍珠的事讓驚得不輕，但看著老二家兩口子那架勢，像是真要往好裡過了，這當孃的，心裡頭還是熨帖佔了大頭。至於珍珠是賣是留，那是小兩口的事，不多。
“開飯開飯！”王梅紅吆喝了一嗓子，開始往瓷大碗裡盛湯。魚頭豆腐堆得冒尖，湯濃白，熱氣騰騰。
小婉清和小婉婷早就搬好了小板凳，乖乖地坐在小飯桌旁，眼地盯著手裡的碗，小鼻子一一的。
張改也揹著手從屋裡出來了，聞著香味，臉上線條和了不。他瞥了一眼院子裡那個己經被撬開、被掏空大半的巨大螺殼，沒說什麼，自顧自地在主位坐下。
張西龍幫著林把剩下的菜端上來——一盆蒸得金黃噴香的鹹魚幹，一碟子涼拌海帶，還有幾個熱騰騰的玉米麵窩窩頭。林眼睛還微微有些紅腫，但神間卻沒了往日的愁苦和畏，作也輕快了不，偶爾和張西龍眼神對上，還會飛快地躲開，臉頰泛起一不易察覺的紅暈。
一家人圍坐在小桌旁，準備開。
王梅紅把第一碗堆得最滿的魚湯放在張改面前，第二碗則習慣地遞向大孫，裡順口就了出來：“來，招娣，慢點喝，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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