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的微微抖了一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角。那個雪夜獨自上山挖野菜的恐懼，似乎又被勾了起來。
“嚇醒之後，我這心裡就跟破了個大似的，呼呼灌涼風。”張西龍繼續說著，目依舊著大海，不敢看，怕洩緒，“看啥都害怕，就怕夢裡那些事真。然後就…就老是忍不住去想，咋辦？咋才能不讓那些事發生？”
“想著想著，腦子裡就冒出些七八糟的念頭…比如後山有熊瞎子，比如哪塊海有魚，比如機壞了該咋弄…就像…就像有人在我耳朵邊不停嘀咕，催著我去幹點什麼…”他把重生帶來的記憶和知識，巧妙地包裝了一種被噩夢激發出的“預”和“潛能”。
“我也覺得邪門，怕得很。”他苦笑一下，“但更怕夢裡的事真。所以我就…就忍不住按腦子裡想的去試試…沒想到，還真準了…”
他說完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又像是沉浸在那種“被迫”改變的無奈和慶幸中。
這番說辭，真假摻半，既解釋了能力的來源，又重點突出了他對失去和這個家的恐懼，更容易林的心。
林靜靜地聽著，月照在臉上，看不清表，只能看到長長的睫微微著。
想起了他瘋了一樣衝上山救；想起了他徒手對著黑熊的瘋狂；想起了他一次次不顧危險出海、下潛；想起了他塞給的雪花膏、珍珠和所有的錢；想起了他耐心教兒認字、帶們趕海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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