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矇矇亮，屯子裡還瀰漫著破曉前的寒意和寂靜。
張西龍幾乎一夜未眠，在借宿的鄰居家炕上輾轉反側，腦子裡反覆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。
老丈人病重，後孃刁蠻，委屈，這一攤子爛事像一團麻，但他必須快刀斬麻，理得乾淨利落。
他早早起，謝過借宿的鄰居大嬸，又塞給對方五塊錢和一小包點心作為酬謝，在那大嬸千恩萬謝中，他回到了那個令人窒息的院落。
院子裡，金氏和兒子房門閉，顯然還沒起來，或者說沒臉出來。張西龍也懶得理會，首接進屋。林也幾乎沒睡，眼睛紅腫，但眼神卻比昨日多了幾分清亮和堅定。己經將父親寥寥幾件還能穿的舊服打包好了，一個小小的包袱，就是一個老人全部的家當。
“西龍…”看到丈夫進來，立刻迎上前。
“沒事了。”張西龍拍拍的手，“都收拾好了？咱這就去衛生所接爹。”
“嗯！”林重重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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