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梅紅看著兒媳婦這副慘狀，又氣又心疼，終究是心了，也跟著掉眼淚：“造孽啊…真是造孽啊…”
張改看著大兒子暴怒扭曲的臉，看著兒媳婦狼狽悔恨的哭求，看著一屋子狼藉和驚嚇的孩子們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，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許多。他緩緩坐回凳子，吧嗒吧嗒地猛菸，煙霧籠罩著他壑縱橫的臉，看不清表。
混中，張西龍死死箍著大哥，在他耳邊低吼：“哥！你冷靜點！打人能解決問題嗎？打死打殘了，你不得償命？孩子咋辦？這個家真就不要了？”
張西營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，弟弟的話像冷水澆在他發熱的頭上。他看著地上哭得不人樣的媳婦，再看看嚇傻了的兩個孩子，那瘋狂的怒火慢慢被一種巨大的無力和悲哀所取代。他猛地蹲下，雙手抱住頭，發出像傷野般的嗚咽聲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，只是未到傷心。這一刻，張西營覺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。
屋裡只剩下王慧慧抑的、絕的哭泣聲和張西營痛苦的嗚咽。
良久，張改磕了磕菸袋鍋子，聲音沙啞而疲憊地開口：“都別嚎了。”
他目掃過眾人，最後定格在蹲著的張西營和癱著的王慧慧上：“老大，離婚這話，收回去。兩口子打架，話趕話沒輕重，但不能真往散了鬧。老大媳婦，你今兒個做的事，寒了俺們老張家的心，也寒了你男人的心。錯，就是你錯了，認不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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