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幾次進山的厚收穫,讓張家後院徹底變了樣。原本還算寬敞的院子,如今被劃分了幾個區域,用木樁和結實的鐵網隔開,儼然了一個小型的野生園。
最顯眼的當屬鹿圈。那頭神駿的梅花鹿王己然適應了圈養生活,每日昂首闊步,巡視著自己的領地,新生的鹿茸(草角)日漸壯,生生、茸茸的,散發著獨特的腥香。幾頭母鹿和半大的鹿羔溫順許多,見到人來投餵新鮮的柞樹葉或豆渣餅,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。張西龍特意在鹿圈一角搭了個簡陋的遮棚,供它們躲避風雨日曬。
旁邊的岩羊圈裡,三隻羊羔早己褪去絨羽,換上了一厚實捲曲的灰褐髮,個頭躥了一大截。這些天生屬於峭壁的靈,即便在圈養中也不改本,時常在圈裡設定的幾塊大石頭上靈活地跳躍、頂角,發出“咩咩”的清脆聲,給院子增添了不生氣。
最裡側的牛欄則顯得格外堅固,用的都是碗口的原木。那頭野牛犢子如今型己經超過了不年家牛,肩背寬闊,賁張,西蹄如同鐵錘,渾黑褐的髮油發亮。它野難馴,時常煩躁地用犄角衝撞圍欄,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,鼻孔噴著氣。只有張西龍親自提著加了鹽的豆餅過來時,它才會稍微安靜片刻,但那雙銅鈴大眼裡依舊閃爍著警惕和桀驁。
再加上之前活捉的幾隻半大野豬崽在另一個圈裡哼哼唧唧,後院可謂是“百齊聚”,聲此起彼伏,氣味也頗為“濃郁”。王梅紅起初還有些抱怨,嫌味道大,收拾起來麻煩,但看著這些活蹦跳的“家當”,想到它們代表的價值,也就樂呵呵地接了,每日幫著割草、拌料,忙得不亦樂乎。
林子日漸沉重,不便過多勞累,便常常坐在院裡的馬紮上,一邊做著小孩服,一邊笑眯眯地看著這熱鬧的景象。婉清和婉婷兩個小丫頭更是把這些當了新奇的大玩,隔著鐵網好奇地張,偶爾大膽地扔進去幾片菜葉,引得小鹿和羊羔爭搶,便發出銀鈴般的笑聲。
這生機的場面,自然也吸引了屯裡鄉親們好奇的目。經常有大人小孩趴在張家院牆外,指著裡面議論紛紛。
“瞅瞅!那鹿茸,聽說老值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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