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園的初步建,像在張西龍心裡種下了一棵定心樹。儘管外界議論紛紛,他卻前所未有地沉靜下來。每日除了照料後院的活和日漸神駿的追風,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了那片剛剛開墾出來的林地裡,細細地平整畦壟,研究著遮棚的搭法,彷彿一個老農在侍弄自己最珍貴的莊稼。
然而,山林對他的召喚,卻並未因這份新的事業而減弱。那株五品葉人參帶來的喜悅和蛇口逃生的驚悸漸漸平復後,一個更大膽、也更繾綣的念頭,如同林間悄然瀰漫的晨霧,在他心底滋生——既然五品葉已然難得,那更深的老林裡,是否還藏著年份更久、品相更好的“參王”?即便不為了採挖,能親眼見識一下,印證心中的猜想,也是極好的。
這個念頭,在與福海一次閒談中,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應。
“……要說這老林子裡的參王,”福海眯著眼,著遠雲霧繚繞的群山,聲音帶著一種悠遠的回憶,“俺年輕那會兒,跟俺爹放過一次山,遠遠地,就在‘閻王鼻子’那片老林子裡,瞥見過一苗…那傢伙,是秸杆就快齊腰高,頂上那葉子,層層疊疊,俺爹當時就拉著俺跪下了,說是至是六品葉往上的‘棒槌王’,怕是了了,不得……”
“六品葉?”張西龍的心猛地一跳。五品葉已屬珍品,六品葉以上,那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傳說級存在了。
“是啊,”福海嘆了口氣,搖搖頭,“那地方太險,閻王鼻子,聽名字就知道,那是閻王爺的鼻子尖兒,能隨便嗎?後來再也沒敢往那麼深裡去。也不知道那苗參王,現在還在不在了……”
說者無心,聽者有意。福海這番話,像一顆火種,徹底點燃了張西龍中的探險之火。閻王鼻子!六品葉參王!這兩個詞在他腦中不斷盤旋。
他決定,再進一次山,目標直指閻王鼻子!這一次,不為大量採挖,只為尋覓、印證,甚至可能的話,遠遠地“朝聖”一下那傳說中的參王。他知道這極其危險,但他更相信自己的準備、能力和那份越來越敏銳的山林直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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