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種人參是極其講究的。不能像撒麥子一樣隨意,需要“點播”。張西龍按照福海指導的、以及自己從書本上琢磨出來的方法,用細木在整理好的畦壟上,按照一定的行距和株距,出一個個淺坑。
然後,他親自將瓦罐裡那些經過層積理、己經微微白的參籽,小心翼翼地、一顆一顆地放淺坑中。每放下一顆種子,他都彷彿能到一份沉甸甸的希。
“這參籽,真能長出人參來?”栓柱一邊幫忙覆土,一邊忍不住嘀咕,他還是覺得這事有點懸。
“心誠則靈。”福海老獵戶此刻卻顯得比誰都虔誠,他仔細地將溼潤的苔蘚覆蓋在播下種子的土面上,用以保溼,“咱們這是把山裡的寶貝請到咱家門口來住,得用心伺候。”
張西龍沒有說話,他只是專注地重複著播種的作,眼神堅定。他知道,從種子到參,是一個漫長的過程,尤其是這第一年,能順利發芽、保住苗,就是最大的勝利。
播種完畢,接下來就是搭建遮棚。人參怕暴曬,需要散。張西龍沒有采用本較高的葦簾或遮網,而是就地取材,帶著眾人砍來筆首的木杆,在參畦上方搭起一人多高的簡易棚架,然後在棚架上稀疏地鋪上一層帶著葉子的榛柴和柞樹枝條,既能遮擋部分,又能風氣,還能模擬林下的照環境。
接著,他們又從附近的小溪邊挖來帶草的草坯,仔細地鋪在參畦之間的步道上,既能防止水土流失,又能保持園溼度。張西龍甚至還在參園地勢較低的一角,挖了一個小小的蓄水池,方便日後澆水。
一連七八天,張西龍和幾個幫手都泡在這片參園裡,心構築著這個夢想的搖籃。汗水浸了衫,手上磨出了水泡,但看著這片從無到有、初規模的林下參園,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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