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張西龍變著花樣的滋補和林日漸的形中，流水般淌過。轉眼就到了農曆六月，林的肚子已經隆起得像扣了個小鍋，行也愈發笨拙。算算日子，也就是這幾天的事了。
張家上下都繃了弦。王梅紅早就把準備好的小被子、小服、尿戒子翻出來曬了又曬，張改老爺子雖然上不說，但每天菸的頻率明顯高了，眼神總不自覺地往兒媳婦肚子上瞟。張西營和王慧慧也時常過來探，王慧慧自己有經驗，拉著林的手傳授著臨產前的注意事項。
最張的莫過於張西龍。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媳婦，晚上睡覺都支稜著一隻耳朵，生怕有什麼靜錯過了。以前還能空進山下水，現在別說遠門，就是去屯裡小賣部打個醬油，他都一路小跑著來回。那副張兮兮的樣子，沒被大哥張西營打趣：“瞧你那點出息！當年你嫂子生援朝他姑（指張西營的兒）的時候，我可沒像你這樣，跟個沒頭蒼蠅似的。”
張西龍也不惱，只是嘿嘿笑：“我這不是第一次當爹，沒經驗嘛！”其實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是頭一遭經歷這個，那種即將為人父的喜悅、期待和的擔憂織在一起，讓他這顆經歷過風浪的心，也難得地有些慌。
這天夜裡，約莫三更天，張西龍正迷迷糊糊打著盹，忽然覺邊的林子一僵，隨即發出一聲抑的悶哼。
“？咋了？”張西龍一個激靈坐起來，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林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，手抓著炕沿，聲音有些發：“……好像，好像要生了……肚子……一陣陣著疼……”
“要生了？！”張西龍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雖然早有準備，但事到臨頭還是慌了神。他幾乎是滾下炕的，鞋都顧不上穿好，扯著嗓子就喊：“娘！娘！要生了！快！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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